2淘书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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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书、读书、藏书……凡同书打交道,总或多或少地与风雅沾上了关系。美国知名读书人尼古拉斯·A.巴斯贝恩,也不例外。他喜欢读书,读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作家的新书旧书,留恋于各地旧书店、跳蚤市场、古玩店、廉价旧货店及图书馆的旧书处理,搜罗热心的二手书、初版书,很是痴迷,近似疯狂。他不同于某些藏书者那样,觅得好书束之高阁,求取珍本待价而沽,而是认真研读,仔细玩味,慢慢着述出大量图书集藏方面的畅销书,《疯雅书中事:21世纪淘书策略和视界》就是其中一本。巴斯贝恩曾入围美国国家书评奖决赛,且赢得了“关于书之书的权威作者”的称誉。他写对图书的感悟和思考,写对旧书的钟情、恋爱和淘得好书后的欣悦、欢喜,有着各式各样的清晰的憧憬和期待。当然,他也会经常考虑到自己的接受能力与心理,做出切近实际的预算。断然不会因为喜好一本品相绝美的1623年版《莎士比亚戏剧作品集》,而如书商路·韦因斯坦同一个神秘买家一样,花上600多万美元去竞拍。
2淘书的技巧
对于他人耗费巨资去佳士得、苏富比抢拍一本书,他有清醒的评判和认识,不会像某些人质疑“不就是纸嘛”。在他的理念里,淘书是个人的事情,不涉及经济,更不是财富的比拼。他曾参与过一次竞拍,起价为50美元,只因一位女士的半路杀出,直至最后用了275元,才能将原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弗朗西斯·亨利·泰勒珍藏的一整套明信片,全部收留,而免于落入古董商的囊中。他并不很熟悉泰勒,纯粹出于一种神交、一份热情,果敢地终止了一次藏品四散的危机。
有着这样善良和真诚的社会良知与文化责任,他却不可能杜绝所有的藏品沦为商人们牟取暴利的武器。他只能尽可能地告诉人们关于好书珍籍的价值所在。他借主持《伍斯特星期日电讯报》文学版的机会,采访了大量美国着名的甚至有世界影响的作家、藏书家、书商和图书馆工作者,收集了作家们富有特色的题词着作,还同那些特殊的书之名家探讨着关于淘书的技巧、原则和策略,从中收到了不少指引淘书的帮助,获知了很多涉及图书发行量、出版状况、泛黄、环衬、品相等知识,且知晓了一些藏家有趣的故事和心思,以及淘书客们多元选择、不断坚持所成就的“淘遍全球”、“不疯魔不成活”的种种佳话。这些独特而不深奥的话语,深入浅出,丝丝入扣,为我们勾画了一幅淘书视野下的风情图,给新时期淘书爱好者们提供了一册秘籍。
3即刻购置
当下有不少人热衷作者签售,似乎借媒体炒作了一番的写手,在扉页上龙飞凤舞地署上尊姓大名,就能为价值一般、内容普通的文本添彩增值。我却喜欢巴斯贝恩坚持的方式,要求景仰的作家、艺术家和摄影家们,不吝啬在签名之外写些温暖人心、亲近人情的词句。无论是大牌明星,还是已从文学舞台上淡出的名人,也总会很激动地答应请求,在新书上,甚至初版书上,为有心而虔诚的他做“个性化服务”。他奔走在读书、写书、淘书和藏书的世界,搜集了不少作家的第一版图书,也留存一些编辑采写书评过程中的有趣样本。
他和书商们交往,是非常讲究技巧的,决然不会轻易地和他们讨价还价。此中的学问,完全是他意识到淘书不同于一般商品的买卖。你可以指出任何书商图录中存在的瑕疵,可以因为装帧松动、缺页和没有注明的修补等要求重新定价,但不能随意砍价,那样是对书商们的行规、职业进行的一次挑衅。书商们除了有获取大把钞票的欲望外,当然也会适当地对所售图书做一定的研究。巴斯贝恩从书商那里,获得许多淘书的技巧和信息,同时在收藏家那里学到一些买书法则,诸如把已经寻找些许时日的书目,写进计划搜罗的藏品名单;或遇上一见倾心的书籍,就需凭直觉即刻购置,不然会在以后很多年为没能及时购买而懊悔不已。
4善于研究
在漫长的淘书过程中,巴斯贝恩邂逅了一群稍嫌痴狂的爱书人,同其中如自由书评人雷蒙德·默林等成了知己。他受益于书商朋友良善的指点,也因密友早逝而悲伤,不时追忆一同淘书的好些情景,还乐意替书评作者们寻找有价值的书。他喜欢和快乐的嗜书者们往来交流,发现书商对书业自身发展状况的关心,强烈于对特定作家行情走势的关注,甚至努力向读者传递藏书家们对于业余爱好者坦诚的建议。他介绍道,约翰·希尔·伯顿在19世纪就直言不讳,业余爱好者由于不善于甄别,要么陷入买卖藏书的输家境地,要么购入一堆不堪入目、大有争议的垃圾。而他所认识的史蒂芬·舒伊勒,却能脱离业余爱好者的行列,成为全职书商、交流学者,原因是他属于善于研究的人。巴斯贝恩所欣赏的藏家,大多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藏书最多者,而是有着与众不同的个人学识和鉴赏水准,使人惊讶和钦敬。罗兰德·康姆斯多格就是一位特立独行的图书收藏家,他不满足于只是拥有自己喜欢的书籍,而经常穿梭于美洲大陆与仰慕的作家们面对面地交谈,有时疯狂到打破对喜爱的图书的界限而大量购买的程度。只要喜欢的书,他就买好几本,甚至上百本。而巴斯贝恩本身,就是一个对作家初版图书、系列图书无比热衷的收藏者,除了把车库、酒窖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外,还在卫生间的壁橱里摆放着他的立体书和妻子的园艺书。
5品相和慎买
他不仅仅勾勒了独特的淘书体验、阅读视野、藏书喜好,而且将不同书商、藏家的秘籍,作了一定程度的吐露,使人们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怎样利用身边资源和现代科技手段,淘到心仪的书籍。他所表现的是美国藏书界的图景,其中显现的爱书狂热、淘书激情,以及在旧货市场、顶级拍卖会、网络淘书等的冷静,却对中国的淘书队伍,有一定的、清醒的借鉴意义。物以稀为贵,许多人喜欢把精力和财力,倾注在旧时瓷器、玉器、书画、钱币、信札、合同、票证、像章、老照片甚至农村里的老黄历之类上面,从中掺杂着浓厚的财富、文化、情怀、功利和欺诈、泡沫等成分,如火似荼,各具机心。图书收藏业内,也不例外。大多善本珍籍,往往被书商、藏家们绞尽脑汁地寻求,鼓吹无与伦比的价格。而人们对藏书界最常用的术语———珍罕、稀缺与价值———也常常最容易误解,甚至将旧书收藏者同专攻善本古籍的人混为一谈。巴斯贝恩专辟一章,诠释这三个关键词,引导淘书爱好者如我,怎样认识图书不平常的价值与品位,怎样认识收藏中的价值和慎买。他从韦因斯坦那里,得到一位已故书商谈论一本精品书经济价值的忠告:“品相,品相,品相。”品相也是他审慎淘书时讲求的一个重要标准,然而在此问题上也有特例。一本外观简陋、并非首版且标题冗长得使人只能记住其简称《柯卡姆语法》,就因是只接受一年正式教育的林肯总统,曾于1830年步行12英里购得后长期翻读,写出过辞令巧妙的《解放黑奴宣言》及两次精彩的就职宣言,便升值为国家藏书,富有了伟大的价值。
6爱书人的魅力
巴斯贝恩在《疯雅书中事》里,叙述着淘书和藏书的无限痴情与许多欣悦,带给人一种读书人、爱书人特有的开放情怀。他经常提及淘书者的收藏价格目录、购书指南,在电脑上制作便捷而清楚的数目信息,貌似强于我们通常所见的印制精美的图谱、书目和专着。在它平实耐读的字里行间,不仅仅满是情趣盎然的淘书故事、藏书佳话,而且有不少富于指引性、借鉴性、实用性的价值。更有意思的是,他作为一位懂书爱书且理解书的多面手,向我们传递着淘书的趣味、藏书的真谛以及图书特有的价值和品味。
他淘书、藏书,也每隔半年清理六大箱子书,去参加克拉克大学图书馆书友会书市上的拍卖,有时又会幡然觉悟而赶在第一时间重新抢购回来,引人如实地感受了一个真正爱书人的魅力和可爱,意趣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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