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关系》是18世纪末一个法国军人在闲暇时所写的一本小说

《危险的关系》是18世纪末一个法国军人在闲暇时所写的一本小说,出版后风行一时,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响,但是在整个19世纪,该书却被法院以“内容淫猥、有伤风化”为由而多次遭禁,作者也因此而声名不彰。直到20世纪中后期,经过许多作家的推崇赞赏,方才重新受到人们的重视和注意,恢复了它在文学史上所应占有的地位,成为深受广大读者喜爱的经典名着。

本书作者皮埃尔·昂布罗瓦兹·弗朗索瓦·德·拉克洛在1741年生于法国北部城市亚眠的一个小贵族家庭,他的祖先可能是西班牙的摩尔人。他从小立志从军,十八岁的时候就进入炮兵学校,1761年获得少尉军衔。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军队只是不断调防,他在外省所属部队驻扎的城市里过着平淡乏味的生活。他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对此颇不满足,希望在文学方面有所建树。1769年,经过在图尔和斯特拉斯堡的驻防后,他随着自己的兵团来到格勒诺布尔,在那儿一共呆了六年。根据司汤达的说法,就是在这座城市里,他有机会见到了他在往后所写的小说中的人物原型,并对当时贵族的淫逸放荡的生活有了深入的观察和了解。闲暇的时候,为了消愁解闷,他开始创作诗歌。1775年,他调到了贝藏松,在那儿他编写了两出喜歌剧:《收生婆》和《埃尔内丝汀》,后者是根据里科博尼夫人的一本小说改编的,曾于1777年上演,但以失败而告终。1779年,他被派到德·蒙达朗贝尔侯爵手下去为他在埃克斯岛上修建防御工事,就在这个时候,他在工作之余重新阅读理查生的《克拉丽莎》和卢梭的《新爱洛伊丝》,萌生了撰写小说的念头。他大概就是在埃克斯岛工作的二十三个月内开始创作,1781年9月,他又得到了半年休假,终于写出了后来令他名垂后世的《危险的关系》。

拉克洛后来结识德·奥尔良公爵,公爵把他带回巴黎,让他担任自己的秘书。拉克洛由此认识往后在大革命中产生重要作用的米拉波、塔莱朗等风云人物。大革命爆发后,他追随德·奥尔良公爵,在企图摄政的奥尔良公爵家族制定政策的过程中起了重大的作用。后来他参加了雅各宾俱乐部,成为雅各宾派机关报的主要编撰人。但在1791年7月的练兵场惨案后,他退出了雅各宾俱乐部。1792年8月,他得到丹东的信任,被任命为行政委员。他着手改组共和国的炮队,协助杜穆里埃将军和凯勒曼将军取得了瓦尔密战役的胜利,阻止了普鲁士军队的进犯。1793年,他先后两次被捕入狱。头一次是在3月末杜穆里埃投敌以后,他受到了怀疑。一个月后,在友人的帮助下,他被保释出狱,去试验他发明的威力巨大的空心炮弹。但到了11月,他又因为与德·奥尔良公爵的关系而再次入狱。德·奥尔良公爵最终被送上了断头台,而他也差点儿掉了脑袋。他被关了十三个月,直到热月政变以后,方才出狱,重获自由。1803年他被任命为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的炮兵司令,同年9月,在他驻防的意大利港口城市塔兰托因患痢疾去世。

在那个经常见到大小人物横死暴亡的年代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身为军人的拉克洛的辞世。作为小说家的拉克洛留下了较为明显的踪迹,他的小说出现了众多的盗版,始终拥有大量读者。根据他的小说中的人物编写的戏剧也在舞台上演出,而有些作家则把“危险”或“关系”这样的词语列在自己的书名中,以求赢得作品的销路。然而到了1800年的时候,这种风靡一时的景象多少已经过去了。等拿破仑倒台后,在复辟的波旁王朝的治下,拉克洛被视为一个曾经促使旧的政体垮台的危险的浪子和革命者。《危险的关系》在1823年被巴黎一家法院以“违反公共道德”为由而禁止出版发行。19世纪的法国小说家中,只有司汤达对他怀有敬意。拉克洛的名字继续与“淫猥放荡”和“伤风败俗”等词语联系在一起。1865年,对《包法利夫人》的作者和《恶之花》的作者提起公诉的法院又把《危险的关系》列为禁书。到了20世纪初期,《危险的关系》仍然受到冷遇;作为一种无言的制裁,文学史对它只字不提。后来这种情况才逐渐有所改变,保尔·布尔热对他的揄扬以及波德莱尔有关这部小说的笔记的出版无疑起了不小的作用,特别在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纪德、马尔罗、吉罗杜、莫罗亚、罗歇·瓦扬、布托尔等作家都对拉克洛作了高度评价,恢复了他在文学上的地位,重新引起了人们对他的兴趣和注意。

从风格情调和主题上都可以看出,《危险的关系》属于表现“浪荡男女”传统的一类小说。风流浪荡一词在《危险的关系》出版的时代不仅意味着纵欲胡为,实际上保有着几分它那“自由思想”的古意,专指1700年左右法国思想界的激进知识分子对于教会和旧有的道德观念表示反抗的思潮。在一个公开批评教会和国家机关会有危险的时代,“浪荡主义”的文学形成了具有无政府主义色彩的表示异议的形式,因为它对构成当时公众价值观念的基础的私人关系进行了大胆的表现和处理。属于这一传统的有些作家通过对男女两性关系的大胆描写,表现贵族的荒淫生活和思想情趣,同时反映当时恶的横行,展示人心中恶的观念,对于公认的社会及道德标准提出质疑,但笔调有时不免流于猥亵,格调也不高。拉克洛却不走这样的路子,他不愿在作品中明确表示自己个人的看法,也不追求露骨的色情描写,而是以周密复杂的情节、鲜明的人物性格和细致的心理分析,构成艺术的力量。他书中的那对浪荡男女所参与的只是一场秘密的游戏,而只有无视社会公认的礼仪规矩的参与者才能在这场游戏中赢得胜利。操纵控制替代了公正待人,性成为了一种力量,而爱情却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可是《危险的关系》究竟是在批评还是在倡导这种态度呢?在放弃了阻碍个人满足的道德理想和社会约束后,最终能达到自由吗?还是真正的自我实现就在于使自我处于次要的地位,尊重别人的感情,接受礼貌得体的行为准则呢?大多数和拉克洛同时代的人在阅读了这部作品后都会觉得,这好像是给贪欢好色之徒提供的一本入门手册;实际上这也正是1789年后读者大众所抱有的观点,他们认定德·瓦尔蒙子爵和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在两性关系方面的所作所为也就是拉克洛这个耍弄阴谋的家伙在政治方面从事的丑恶勾当。

许多读者往往感到困惑迷茫,甚至对于《危险的关系》一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取得一致的看法。大多数人认为德·瓦尔蒙子爵爱着德·都尔维尔夫人,而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也爱着他,不肯轻易把他放掉。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出于妒嫉,对德·瓦尔蒙子爵加以羞辱,迫使他与德·都尔维尔夫人决裂。德·瓦尔蒙子爵感到绝望,在与当瑟尼决斗时受了致命伤。他临死的时候,向当瑟尼提供了让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名誉扫地的武器。但是有人却有不同的观点。他们争辩说,德·瓦尔蒙子爵实际上并不爱德·都尔维尔夫人,正如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也不爱德·瓦尔蒙子爵一样。书中的高潮是他们两个人的游戏的合乎情理的结果:他们俩共同的毁灭正如对德·都尔维尔夫人和塞西尔之类的旁观者所造成的伤害一样,是可以预计得到的。

读者对德·瓦尔蒙子爵的死也抱有不同的看法。德·瓦尔蒙子爵武艺高强,是当时法国最出色的剑手之一,他在当瑟尼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的手中丧命,难道是可信的吗?当然德·瓦尔蒙子爵也许碰巧被当瑟尼刺中了要害。但是也有可能德·瓦尔蒙子爵有意让对方把自己杀死。他这么做是因为失去了受他伤害的女子,他也无法活下去。支持这种观点的人的依据是德·沃朗热夫人在第一百五十四封信里提到的一封短信。在这封信里,德·瓦尔蒙子爵绝望地试图挽救垂死的德·都尔维尔夫人,因为知道德·瓦尔蒙子爵仍然爱她,这样会治愈他冷酷无情地给她造成的伤口。可是,相反,别的人把这看成他为了和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竞赛而采取的又一个步骤。他说他在德·都尔维尔夫人的心上插了一把匕首,只有他才能把匕首从她的伤口拔出。要是能把德·都尔维尔夫人从死神的手里抢救出来,他就会显得无比荣耀,那会成为一项非凡的成果,使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取得的所有伟大功绩都黯然失色,同时恢复他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处于上风的地位。因此与那些相信德·瓦尔蒙子爵身上仍然具有善良的一面的人相反,他们认为一个恶棍是不可能改过自新的。德·瓦尔蒙子爵是一个无法治愈的病例,他花费了过多的时间否认心中的感情,因而后来他只为自己在跟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的较量中所取得的成功而欢欣,为所遭受的失败而生气,除此之外,就无法再对别的任何事物有所感受了。

读者对于书的结尾部分的看法也同样存在分歧。有些人认为结束得过于仓促,好像拉克洛突然对书中的人物失去了兴趣。德·瓦尔蒙子爵死后,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便相当迅速地陷入了身败名裂的境地。她在意大利剧院的包厢里遭到了公众的羞辱,同时输了官司,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又因为染上天花而破了相。她遭受的最初那项惩罚是当瑟尼将她的那两封书信公开发表的结果。其他那些惩罚则显得相当随意,并不怎么令人信服。但是,别的一些人认为从德·瓦尔蒙子爵之死到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的出逃这样的结局,从他们两个人关系的性质来看,是完全合乎逻辑的。他们觉得拉克洛结束全书的方式并没有什么突兀的不合情理的地方。

在最近四五十年,出现了大量讨论研究拉克洛的这本小说的文章和专着,文学评论家们作出了各种不同的分析和解释,他们分别从各自的起点,作出种种假设。有些人认为应当把《危险的关系》作为一个特定的文学传统的产物,根据18世纪当时的社会环境进行探讨和评价。另外一些人则主张作者的文本需要脱离它所产生的时代范围,不应受到旧时标准的约束,而应当放在现代的文化标准和意识形态下来思考研究。拉克洛的作品分别受到信奉弗洛伊德学说的文学评论家、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评论家和女权主义文学评论家的分析和阐释,也成了形形色色的其他各种文学批评理论的探究对象。在探讨研究拉克洛的小说时,有些人把小说看作一个与小说作者的生平经历全然无关的不受外界影响的作品,认为文本的含义可以从它独立存在的组织结构上表现出来。相反,另一些人则强调每部作品都有它的作者。他们看不出为什么不可以用拉克洛的生平经历和他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来阐述解释他的作品。如今出现了消除我们对于这部小说所产生的疑惑的一系列答案,但是它们并不能成功地抹去拉克洛脸上的神秘莫测的笑意。

有的人相信拉克洛根本不是小说家,而只是一批真实书信的编者。这种说法始终在一些人当中流传。他们四处寻找他的书中人物的原型,却总是无法找到令人信服的证据。看来萨伏依的一个古老世家,有朝一日把保存在他们秘密的家庭档案中原有的书信公之于众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了。其实《危险的关系》作为一本纪实小说,只是意味着小说作者把他自己的生活经验灌注到他创造的人物和场面中去。尽管跟拉克洛生活在同时代的人相信他小说中的人物都实有其人,但是这终究是一本书信体小说,而不是一部真实人物的书信集。

更为有趣的是,不少评论家试图从这部作品中找出政治方面的寓意,因为人们公认它准确地反映了波旁王朝末年上流社会的真实情况。但是拉克洛并没有向读者展现当时社会的广阔画面。尽管读者偶而可以瞥见在德·罗斯蒙德夫人的城堡和德·沃朗热夫人的客厅之外的世界的景象,但是大部分时间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实际上就是主要由女子组成的一个关系亲近的社交小圈子。值得注意的是,成年的男子往往并不出场露面。我们从来没有见到热尔库尔先生或德·都尔维尔先生,或任何通常引起人们讽刺抨击的金融家或教士。书里的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幽闭压抑,人物的交际范围也不够广。因此,那种认为拉克洛以某种方式批评整个社会的观点很难让人信服。

美高梅app,然而这正是不少人多次提出的看法。他们提出论据说,拉克洛由于出身不够高贵,没有获得理应得到的升迁,最后失意地对那些阻挠他获得晋级的人士充满敌意。他的小说因此是一个雄心遭受挫折的人所作的报复。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文学评论家更进而认为,出身贵族的德·瓦尔蒙子爵和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对出身中产阶级的德·都尔维尔夫人的伤害表现出在一个革命即将到来的衰亡没落的社会里的阶级斗争。这种观点建立在一个相当牵强的假设上,认为当时在中上层阶级和旧贵族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别。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中上层阶级和旧贵族经过彼此之间好几代人的通婚,旧有的两个阶层之间的界线已经看不大出来了。阿佐朗也许不愿意穿上都尔维尔家的号衣,觉得有损他的尊严,但他的这种有所保留的态度并没有得到他的主人的认可。就连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也曾间接地暗示德·都尔维尔夫人的地位已经上升,超出了她原来的社会地位。德·瓦尔蒙子爵玩世不恭地出手帮助的那个穷困家庭的命运并没有引起一点有关社会的评论。书中也没有哪个莽撞无礼的仆人扬扬洒洒地陈述自己的论点,以求获得社会的公平待遇,或者暗示说德·沃朗热夫人或德·罗斯蒙德夫人所生活的世界已经快走完它的行程,会为一场革命所终结。

这部小说是否有一点女权主义呢?德·梅尔特伊夫人也许在某些方面是一个解放的女性,生来为女性遭受的屈辱痛苦对男性进行报复。可是她几乎不能算是在宣传妇女解放。她并没有显示出要和她的那些遭受奴役的姐妹团结一致,而是毫无顾忌地欺骗她们,正如她耍弄当瑟尼、普雷旺、贝勒罗什,甚至德·瓦尔蒙子爵那样。而且,我们看到跟拉克洛对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的处理相比,他对德·瓦尔蒙子爵似乎流露出更大的同情。因此,拉克洛的那种所谓对于女权主义的同情实在并不怎么可信。德·瓦尔蒙子爵似乎始终表现得不像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那样冷酷无情,他被安排了一场近乎体面的死亡。临死之前,他还委托当瑟尼出手为男性复仇:既然已经和侯爵夫人宣战了,那他原有的立场就重新露头了。让普雷旺恢复良好的名声是一个事关男性的尊严荣誉的问题,而要实现这个目的,就只有使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身败名裂。这本身就显出拉克洛的作品在所谓女权问题方面的局限。不仅如此,如果从某种意义上说,德·瓦尔蒙子爵在死亡中得到救赎,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却受到无情的追逼,在各方面都遭到了惨重的惩罚。拉克洛似乎最终厌倦了这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恢复了男性世界的秩序。

有关拉克洛的小说带有一点女权主义意味的论点取代了把《危险的关系》看作对于男女两性之间的永久冲突作了观察敏锐的写照的传统观点。根据这种陈旧的、简单的解读,拉克洛在书中极为巧妙地表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就像无法长期维持的休战协议,因为男女两性都有各不相同的思维行动的方式。这种解读仍然显得颇有根据,但是却被另一种观点抢走了风头。持有这种观点的评论家认为拉克洛在书中描摹的是唐璜那种征服异性的病态心理。《危险的关系》的出版毕竟只比莫扎特的歌剧《唐璜》的首次演出早了五年。当时以“浪荡男女”为主题的小说家往往通过对男女两性关系的描写,对传统的道德提出质疑。其中有些小说家更进一步认为,既然道德的基础是罗马天主教的教义,那么浪荡男女就不是与社会展开争论,而是与上帝展开争论。拉克洛在书中描写了两个唐璜式的人物,一个男性,一个女性。不过德·梅尔特伊侯爵夫人只是不把宗教放在眼里,而德·瓦尔蒙子爵却以唐璜的方式向上天挥动拳头。他不打算简单地征服德·都尔维尔夫人或给她那愚钝的丈夫带绿帽子。只有在他促使她完全出于自愿地爱上他,把他看作她更喜爱的上帝,他才算是大功告成。他追求的这种目标是对上帝的亵渎,因为他要求获得万能的上帝所具有的权力。他耍弄了一个不费什么力气的花招,就使接受他的救济的那个穷困的家庭把他看作“上帝的化身”。他狡猾地利用昂塞尔姆神甫,欺骗上帝,假意改过自新,达到占有德·都尔维尔夫人的目的。正如唐璜的身上呈现出意大利骑士的形象,瓦尔蒙的身上也显露出上帝的样子。他傲慢自负,而不愿低首下心,试图用他自由意志的力量来对抗上天的律法。

拉克洛的小说仿佛他在法国西部海岸修筑的要塞一样防守严密,牢不可破。每种试图探索其中奥秘、了解其中虚实的努力似乎都遇到了阻碍。在不同的时期,面对不同的读者,《危险的关系》似乎改变了形状和方位。

1960年,罗歇·瓦迪姆导演的《危险的关系》的影片受到了审查,在法庭上引起了质疑,尽管影片最终被许可放映,但是却不准发往国外。经过1960年代的性解放运动以后,当这部影片1974年在法国电视网上放映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对的声浪。因为那时民众早已对不少影片中的色情镜头习以为常,根本不把这部影片当回事了。
在这种新的相当自由的氛围中,拉克洛的小说最终取代了卢梭的《新爱洛伊丝》,成了法国大学课程上规定研读的作品,拉克洛的经典作家的地位也得到了确认。

1974年,克洛德·普雷将拉克洛的小说改编成一出“书信体歌剧”。两年以后,瓦迪姆选取了拉克洛的书中的一些情节,拍摄了另一部影片《忠实的女子》,把故事的时间安排在1826年,结果并不怎么成功。同一年,阿尔贝托·塞萨尔·阿尔贝蒂以《战争里的爱情,爱情的战争》为题,相当自由地把故事移植到舞台上,利用书中的人物来剖析论述被看作两性之间的战争的男女关系。在德国,鲁道夫·弗利克的戏剧《危险的关系》之后出现了海纳·米勒的《四人组合》,该戏也把拉克洛的书中人物安排成表现男女两性之间争斗的角色,展示了他相当前卫的个人的观点。1985年,克里斯托弗·汉普顿根据拉克洛的小说编写的舞台剧首次在英国的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演出,大获成功,使得这个故事几乎变得家喻户晓。1988年,斯蒂芬·弗里尔斯根据汉普顿的本子,重新拍摄了《危险的关系》影片,赢得了电影评论家和广大观众的好评。米罗·福曼在1989年拍摄了《瓦尔蒙》,得到的反响却并不热烈。其后又出现了罗热·库布尔执导的《危险性游戏》、李在容执导的《丑闻》和迈克尔·卢卡斯执导的《危险的关系》。其中有些影片只是采用了拉克洛原作的故事情节,把它们移植到自己国家的土壤上,改变了故事原来的发生场所,与拉克洛的原作实际上并无多大关联。2003年,法国还拍摄了由卡特琳·德纳芙、鲁伯特·艾弗雷特、娜塔莎·金斯基等主演的长达两百多分钟的电视剧《危险的关系》。凡此种种都表明拉克洛的作品所蕴含的巨大的生命力。这些改编的影片和剧作无疑不可能百分之百地传达出拉克洛原作的精髓和微妙之处。然而我们也应看到,拉克洛的作品经过屡次加工改造,却总能适合流行的时尚潮流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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